“欸,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你的吧。”

住在心里的少女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正直又坦率地回答了,而那具卑微的、软弱的、诅咒着别人的身躯却想着“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少女说:“可是你是错的。”

身躯说:“你快去死吧,我根本不在乎。”

说点什么吧  我就要离你远去了
尽管你一招手我就会回头  我在你的世界里越来越渺小
我蹒跚  跌倒又爬起  我还在学习如何爱你
嘴上还说着再见
说点什么吧  我就要离你远去了

一个小小的凌乱声明
今年是三党了!!可能会减少更新💦
然后最近可能会多在刷别的cp的子博那边玩儿
以及我对腐的态度是
不雷,有很喜欢的,但是非常讨厌腐癌吧(

【出茶】我回来了

*设定是没有个性的世界
*青梅竹马设定有




丽日御茶子正在运货的马车上,车慢慢地驶过进城的有些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而她也靠在几箱货物旁,右手边是她青梅竹马的男孩。

“好久没有进过城了啊……”

她将手里提着用来装进城买的东西的篮子放在身边,眯眼回想起上一次进城的情况。那次是因为家里缺布料,采购的过程也并不顺利,她现在还记忆犹新。这次她搭上了刚好要进城里运货的杂货铺主的车,和男孩一起。

绿谷出久看着马车穿越小镇边缘长着高大树木的森林。不自禁地紧抓了一下抱在怀里的背包,他又酝酿了几遍早就相好的话,刚要开口就被女孩的喊声打断,他朝女孩挥手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镇子里的猎人大叔,便马上大声道了早安。嘘寒问暖之后,他已经能看到森林的尽头,才再次警醒过来该和丽日说些什么。

“小久应该也很开心吧……?”

“小久?”

“啊,我没事!”

丽日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往来一起进城的时候他都是十分高兴且健谈的,可今天他的神情表现出他的意识在游离,神色也很凝重。与和他从小相处的经验来看,她猜到他一定有什么心事憋着不说。

马车正驶过最颠簸的一段路,马车也韶大幅度地晃动起来,绿谷将身旁的箱子摆正了些,心情却和开在石子路上的马车一样,怎么也没法平静,被忐忑不安的情绪萦绕,他能感到此时心脏的鼓动是强烈的,好像被沉甸甸的石头压着,这样的心情一直延续到路过一个坑洼时,剧烈的抖动使他们撞在一块,手臂相碰。意识到的绿谷赶紧挪开了自己的手臂,故作轻松地咳嗽两声,顶着几乎被烧得通红的脸道歉。

“对不起……!有哪里伤着了吗?”

笨拙地想去检查她的手臂,还没碰到却马上触电似的收回来。

“我没有什么大碍啦,小久不用担心我的。”

做出一个强壮的手势,以表示自己没有问题,随即别过脸去,心脏还在扑通地跳。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来冷静回忆刚刚自己的举动,确认没有暴露自己狂跳的心,终于舒了一口气。她翻翻自己的篮子,里面用干净的手帕包着为这次出行专门做的三明治。她看着不多不少正好两个的三明治,深吸了一口气。女孩不会说其中一个就是自己专门按照他的口味做的,只说自己恰巧多做了一个,并邀他共进午餐。绿谷向青梅竹马道谢后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而另一边的女孩正斜眼瞄着他,无比想知道他吃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真好吃!丽日的手艺一如既往的棒!”

虽然说很期待他的评价,而且这不是第一次给他尝自己做的料理,可是听到毫不掩饰的赞美之后还是过于激动了。她花了许多时间在菜谱和改良上面——当然,这她也是不会说的。

“小久觉得好吃真是太好了!”

绿谷笑了笑,视线又转到手里握着的吃了一口的三明治上,皱了皱眉毛,他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让她知道。

“我要去应征了。”

丽日御茶子花了三秒反应过来他说的应征是之前从城里回来的叔叔们说的那个应征,她对这些并不是很懂,但大概了解了一些。这个国家被敌国宣战,即将受到外敌的侵扰,征兵的布告贴满了城里的公告栏。她又花了三秒来理解他的话,那意思是说,绿谷要离开镇子,加入军队了。

“为什么小久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虽然几次确认自己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那时听叔叔们讲这个事时他也兴奋地问了很多相关的问题,绿谷也刚好达到应征的年龄,但是这个消息果然还是感觉太突然。他打开一直抱着的鼓囊囊的背包,里面有拜托镇子里的铁匠新铸的刃具,一些信纸和干粮,各种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这么齐全的准备,看来他已经和家人提前商量过了。

“因为这是一个保护这里的机会,”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他便坚定地说下去,“更重要的是,如果胜利了,也许就有可能成为英雄。”



当他们都很小很小的时候,闲暇时间里绿谷和丽日喜欢来到仓库边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他扮演的是前线士兵,而她扮演的是救治伤者的医生。丽日和绿谷利用这里没有用的堆成一座座小山的稻草当作敌军。她握着拳头,又后退保护被当作平民的箱子,并大声喊叫救援。

“已经不用再害怕了!”

他破门而入,随着门一起闯进来的是满目的光亮。太阳的光占据了整个仓库,她伸出手。如今的她已然不记得了,那时的她并没有“英雄”这个概念,只是模糊地形成了绿谷这个模样是闪闪发亮的感知。

“有我在,就会拼全力保护丽日,保护大家不被坏人伤害的!”

“小久你又出戏了!”

现在还依然深深刻在她脑海里的是他那时天真而认真的语气,以及那样的对话后倒在稻草上惬意地开怀大笑,任由时间流逝却浑然不觉,身上都黏上了稻草,听见开饭的叫声急匆匆地跑回家里。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没有之一也无可替代。



无论是在很久以前,还是现在的年纪,他都热爱着英雄的故事。丽日御茶子不知为什么,可是她万分肯定,他能使自己的梦想成为现实,他一定可以成为英雄,而她也对他那样的梦想,产生了她理解为憧憬的情感。

“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小久!我等着小久成为英雄回来的那一天!”

女孩做出一个加油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平时让他鼓足干劲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时独有的动作,两人相视而笑。分头去采购需要的东西,回来在马车边会合的时候绿谷已背好行囊,黄昏映照整片天空,所触及的地方灼烧得金黄。时间不早了,再晚出发路上会很危险,她必须现在就赶回镇子里。

“加油——!”

马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车轮发出轱辘辘的声音,但她还是能看到绿谷在朝这边招手,还是能从他的口型知晓他说的话。她同样喊了一句,而这里人来人往,他和她之间很快就隔开一堵人墙,她看不到他了,即便她站起来视线也被挡住。理性告诉她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他不一定还能听见她的呼声。

回小镇的路第一次变得漫长起来。以往总是有两个人坐在马车上,在泛红的云朵之下谈着今天在城里看到的趣闻和不同的人,几乎一转眼就回到了镇里。可今天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路上沉冗拖沓了许多。是因为有太多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像是在新环境里要慢慢适应啊,一定不要忘记寄信啊这样的话,平时她总会说很多,但在绿谷说出要参军的时候这样的话她突然说不出口了。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嘱托,想要再和他多在一起待一会儿,都没有办法实现。

夜幕在她发呆时降临,照亮回镇子的路的成了月光和篮子里的油灯。应驾马车的叔叔的话,她点着了油灯,顿时前路被映照得一片光明。她忽然感到一阵温暖,好像缺失了的什么被填补上一样。把油灯从篮子里拿出来,篮子里还剩下她在城里买回来的信纸。

“果然还是想跟上小久的步伐呢。”

她小声地说着,林间的风把她的言语捎走,只有自己一人能听见。暗中做了一个对世界而言十分微小,可对她来说最最重要的决定,她闭上眼睛,耳畔响起温柔的蝉鸣。




丽日御茶子在做家务时听见邻居阿姨们的闲言碎语,知道了战争己方并不顺利这件事。她的脑海里闪现出那个人的身影,想着他在战场上疾驰,与未知的敌人交战。她一刹那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可是又很快摇摇头,继续工作起来。不过她现在决定,要多去经常进城的车夫叔叔那里了解最新的时事。

前期因为国家没有经历过太多战争而缺乏应对的经验,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物资,导致己方处于劣势。她打理完后来到房间里,打开抽屉,拿出记录的纸张和在家里藏书很多的邻居家借来的医疗方面的书籍,专注地读起来,天黑下来时点上油灯。在外面能看到她房间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翕光。夜晚时分,这个属于她的小小世界里,只剩下风声和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加油,再加油一点,丽日御茶子!

她对自己说。

为了成为和小久并肩的英雄!



“我们会有事吗,丽日姐姐?”

穿着破烂衣衫的一个男孩缩成一团,可以听出他在尽量用不让人担心的声调说话,可是他的颤抖把他内心的慌乱暴露无遗。实际上,现在仓库里每个人的心情都和他一致,而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他们所有人信任且依靠的丽日医生。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始思考起对策。即便在追赶他们的人是一群散兵游勇,可是现在对方手持可以威胁他们生命的武器,而他们两手空空,在他们到来并步步紧逼时她只能选择先带在自己这的病患逃来比较隐蔽的仓库。自从绿谷离开以后,她已经在镇子里做了许久的医疗工作,救了不少死亡线上的生命,在看到他们恢复健康的一刹那,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追上他了,但她忽然感觉到无尽的满足。过了这么多年,她寄出了数不清的信,前期还会收到回信,可是到后面,送信的人再也没有路过她的屋子边。这在她的潜意识里告诉她她最害怕的那件事发生了,可她还是愿意相信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曾经许下的要保护镇子里大家的誓言。

“找到了,原来你们在这——”

那群人终究还是找到这里了。她上前一步,抬起手臂,将她要守护的人挡在后面,不让前面的敌人靠近他们。

“我不会让你们过来的。”

她不知道结局会如何,也不知道如果是最坏的结局,又或者是绿谷回来后看到这样的结局会怎么样,但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想保护他们,拼尽自己的全力。直到他们冲过来,她等着那样的结局发生时,门口传来一声高喊。

“已经不用再害怕了!”

那个熟悉的,熠熠生辉的,从未在她对美好未来的期盼里消失的影子出现在她的眼前,没有梦作为媒介,他就站在仓库的入口处,对敌人喊着那样的话语,她无法忘记的话语。那和以前是那么相似,即使这么多年的时间使他的样貌发生了一定会发生的变化,只不过他脸上稚嫩的神色被抹去,可是那样的勇敢和坚定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改变。

有我在,就会保护丽日和大家不受到坏人的伤害的!

正当她愣住的时候,那人和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和敌人一番交战后绑起来,以防他们继续威胁这里的人的安全。

“啊,请问……”

在这里的人们的欢呼叫好声响起时,她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刚要打声招呼,没想到自己马上就被抱住了。她反应过来,脸顿时热起来,她努力想找个办法让自己的红晕不被瞧见。她咳嗽两声,他马上就放开了,连鞠几个躬,向她道歉。

“对不起,丽日,我太激动了,我想跟你说,这次就算是任务应征完成了,敌人已经被打败,我……”

绿谷出久话还没说完,就被丽日御茶子紧紧地反抱在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头低着,前额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果然还是那个一紧张的时候就会碎碎念的小久啊。

“小久,欢迎回家。”

他见状,笑了笑,也紧紧地回抱了她。

“嗯,我回来啦。”

【药樱】Married Life

*和 @柒十三今天结婚了吗 讨论的梗

*bgm:Michael Giacchino——Married Life

*七夕贺文







缓慢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却还是揉杂成一团,连轮廓都模糊不清。他抬起手搓了搓眼角,直到干燥的眼眶稍微湿润了一些,事物才又一次被清晰地勾勒出来。耳边传来电视里节目里的笑声让他回想起昨晚的状况——自己本想在摇椅上静静看一会儿电视,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而闹钟一向书放在卧室床头的,结果导致直到现在才醒来。仔细想想,最近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总是会轻易地感到疲倦,连思考都变得迟缓了不少,动作也像生锈了没有抹油的机器一样,他想,这一定是某个事情即将发生的征兆。但他选择不去想它,理所当然地说服自己那是到了暮年都会发生的状况。


于是他从摇椅上下来,沿着墙边走到电源旁边,把插头拔掉,来到洗漱间。洗漱台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他的名字,另一只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餐桌是他从来到这座房子就一直用着的,他经常有诸如“真牢固啊”一类的发言,但现在显然不是说那个的时候。打开门边的信箱,把塞得满满的“老人不孤独疗养院”之类的传单拿出来捆好,又拿着里面的早报慢悠悠地坐在桌边两把椅子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和每次睡醒一样开始吃早饭,即便现在的时间着实不早了。墙边摆着笨重的柜子,无一例外被塞得满满的。数量最多的是各类照片,毕业的合照,与一个女孩约会的时候拍的照片,婚纱照种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的,是一把已经褪色,支架都生锈了的伞。


吃完饭,药草来到了房子背后的院子里。他的后院非常大,但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还是他照顾的满园花朵与树苗。这是他一辈子最得意的手艺,可以说在他没法再管理花店之后,这座林园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他终日除了工作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投入的爱好了,很久之前有个女孩看见他整日都在忙,没有放松的法子之后,提议来一场小小的野餐,就在任何他们能够抵达的地方。他的心血们有些几日前才抽出芽来,而有些已经孕育了全新的种子。他知道他们可以活下去,直到未来来临时。这个老先生感知到自己的时日已经和小孩子储蓄罐里的硬币一样,没过多久余额就会空空如也。他又想起昨夜的睡梦来,即便他已经一如既往地快忘记了,他在神父面前许下了无论如何也不抛弃她的诺言,然后抱住了穿着婚纱的人,并与她亲吻,温热肌肤接触的感觉太过于真实,就好像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情。即便他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几十年,所有的日常都有条不紊,可这个梦着实让他心里泛起不小的波澜。

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完,药草环视四周,确认自己把工作都完成后,便从院子中心的樱花树边上走过,把手里的工具都物归原处。紧接着,他锁好门,准备去超市买些日用品。药草沿着人行道,走过众多商店的门口,这里四处的周围都是喧嚷的,而他从小就在与其相反的环境里长大。到超市时他几乎一头扎进去,当他挑选着茶包和牛奶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一旁装茶包的盒子,他刚意识到,准备回头捡起时,一个小孩子就出现在他眼前,并递过他掉的茶包。小孩子的母亲就在背后,那是药草的邻居——虽然说是邻居,但平时的交流并不多。她让孩子向药草问好,药草有些隆重地接过了盒子,嘘寒问暖后他就和邻居聊起来。

“药草也结了婚吧?和那位好心肠又漂亮的叫樱花的那位?”

她说她有幸见过几次,樱花真的是个相当好,会一户一户地送自己新做的点心,闲时帮忙照顾别人家的孩子,对许多事情都秉持着温柔的态度,那时的药草和樱花经常一起出现,有时提着一个野餐篮,一人提一边,又和不想让对方受累一样不断说着要让自己拿的话,最终自然还是继续了一起提的状态。那时的他们总是一起,但是没过很多年,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野餐篮自然也不再出现在邻居们的视野中。而药草,看起来也没有子女照顾。

 

 

“药草?”

 

“对不起,这么快就要离开你了。”

 

“明明我们说好了要去开遍樱花树的地方野餐······我要失约了。”

 

一个人躺在一片白色的病床上,耳边只剩下吊针里液体滴滴答答,和时钟的指针在表盘上空洞运动的声音融为一体。他已经无心打理花店的事务,只是一路奔来,紧握着她的手。

 

 

 

 



 

 




老人回到家,又重新坐在摇椅上。他突然想做梦了,无论什么都好,只是迫切地想要陷入沉眠。

 




感觉到什么似的,他干涩的眼皮动了一下,老迈的双眼睁开来,正面朝着窗外的那棵樱花树——它盛开了。不断地飞落浅淡颜色的花瓣,好像窗外的整个世界都被粉色笼罩,跟爆炸就无法控制的初恋泡泡一样,本来憋着要飞到天空尽头的感情一下子就鲜明地呈现。除了翕翕然的风声,他竟然听见了少女的笑声。撑着一把伞,提着小包,跳着青涩的旋转舞。长发两边扎着的小辫子,就连服饰都是那个时代独有的款式,也是她最终爱的搭配。眼前好似下了一场雨,纷纷扬扬的花瓣好像下了一场毫无征兆的雨,就像他年轻时最懵懂彷徨的时候一样,在他还无所适从时,那个人就突然出现了,他完全没有一点设防。花瓣就落在他的钢笔上,他感到写出来的字都带有浅浅的香味,好像在一起回家的路上,他们靠得很近时女孩身上的味道,他猜那时的他是害羞的,害羞得想要一个人跑走,可是还是低着头,撑着伞,把女孩送回家了。也许是看破他的紧张过度,她约他周末去树林野餐,想了想又对他笑了笑,说他太温柔了。到现在,他都快忘记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只记得自己几乎是一路淋着雨,伞都不打,只是在雨里狂奔,甚至要呐喊出声,心里是没有情话却胜过一切的甜蜜。樱花雨里的少女朝他挥手,并一步步向他走来。少年总是晚一步,有不明的水珠不停由他的眼角滴向他的袖口,但他不在乎,雨里的少年不在乎,这回他不想再晚一步了。他敞开双臂并试着拥抱少女,与所有的恋人一样。


“那个坐在里面的老人真奇怪……”

窗外的一对情侣路过,房里的老人嘴里仿佛念叨着什么,眼角有模糊被泪水浸湿的痕迹,听见恋人的话,女孩同样不解,试着猜测。

“对啊,好像是在说樱花开了?”

“可是那棵树,不是早在几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根系就完全衰败死亡了吗。”





占tag致歉!!!

欢迎大家来玩!!



长图是来自@允绣啊允绣 

300fo感谢!!!

【雷凯】风云

*民国杀手pa  还是不太能表达心中的感觉
*给她 @知之 

 

“这是任务的资料——不过我相信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他了吧?”

 

凯莉瞄了一眼被拍到桌子上的一沓东西。眼睛扫过装钱的信封和墨水已经干了的洋笔,落在照片上——上面的人是城里名声最大的富商,因为挥金如土而被这里的人们所熟知。当然,广为人知的还是他的吝啬小气。这次说是因为做了一单新生意后赚了不少钱,竟然大破以往的小肚鸡肠,把整条街上流圈子的人都叫来庆贺,刚好给了他们一个下手的大好机会。

 

这样的目标她和雷狮见得太多了。本来就树大招风,还落得一个这么臭的名声,中间想必得罪了不少人,想复仇,想牟取暴利,拿他下手怎么想都再正常不过了。

 

讲着讲着,凯莉忽然想到什么。她偏过头,雷狮也刚好转头来看自己。他们脸上慢慢地浮出会意的表情。

 

上边的人没有发现这个细微的举动,凯莉百无聊赖地听完他们说话,终于熬出头,刚想与雷狮一起离开,就被厉声拦下。

 

“慢着。你先走,但是他得留下。”

 

她激灵了一下,但是既然没法留,跟那群家伙争执也不会加钱,她便拿起一边组织准备好的枪和装钱的信封,甩下一个干脆漂亮的背影。

 

正值初冬, 一部分叶子已经掉落,一部分顽强的还残留在枝干上面,一地落叶都没有清扫。青石阶梯铺在门口,在岁月侵蚀的作用下苍老的皱纹已经暴露无遗。阶梯深深嵌入这块土地,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割离它们。隔壁院有水池,水池里养着锦鲤,然而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出现了。在院子外面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有鸟在叽叽喳喳,估计也是聊一些无用的家常。来到院子里,那里的屋顶上果然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凯莉看着它们停在院子的地上,为了不惊扰这些,她用执行任务一般轻的脚步一样靠近,但鸟群还是因为时代赋予的人敏锐而察觉到了来者,扑腾一下慌忙地振翅飞翔,在空中飞了一会儿,还没到达那片灰色的制高点,就很快降落,又去寻找新的一个安逸的落脚点。





 

从在街角缩成一团吃着偷来的食物被发现,然后被带到这个地方来,抿着干燥裂皮的嘴唇听他们说着杀手一类字眼的时候开始,她年幼的人脑海里就模模糊糊地形成了观念:要活下去,她必须成为恶人。



 

后来的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分配给她作为搭档的,名字叫雷狮的男孩。强烈的自我中心意识要求她用恶意和不屑的眼光看待这个人。比起她来,他像是一直过得十分富贵奢靡,至于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拿命来换钱这种把戏,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的贵公子都这么有雅趣了吗?”

 

她丝毫不在乎旁边还有几个人盯着,她见过组织里太多太多所谓厉害的人因为说错话或任务失败就再也没有出现因为她很清楚她只要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对她怎么样。而雷狮一瞬间表情的变化也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扭头就走——既然就是个少爷,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这搭档也没必要。

 

可是雷狮突然走过来了,径直朝自己走过来了。生存的本能反射让她掏出一直藏在衣服里的小刀,对准了雷狮。不管雷狮到底有什么来头,只要他做出一点点威胁她安全的举动,她就给他好看。可雷狮一点都没有受到威慑,反而还愈走愈近,在停下的那一秒一拳击过去。凯莉立刻反应过来雷狮这是要和自己打一场。退缩不是她一向的习惯,这次她铁了心,要回击到这个人向她跪下认输。

 

几场架下来他们都没真正分出胜负,凯莉的力气有些透支。明明是富家少爷,力量和格斗术居然这么不容小觑。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是速战速决。暗自这么决定之后,她握着刀子冲上去,关键时刻又被一边的人叫停。

 

不甘和愤怒填充了她的整个大脑,肾上腺还在不断分泌着让她的身体机能兴奋的激素,全身都处在紧张状态中。她与很多和她一样因为某些原因来到这里的同龄人交过手,但因为都太过顺利,从没有一次如此酣畅淋漓且渴望胜利。强烈的好胜心快把她燃烧起来——手里紧紧抓着刀柄,现在停下来了才感受到手心细密的汗珠正随着捆了布的刀柄淌下。雷狮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便被一旁的人带走了。

 

“星月魔女?看来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只是那一秒,她就确认了一点。

 

同类。









 

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心。他们生于这个时代,赋予他们生命与强大的同时又给他们的命运围上了一堵厚实的墙,因为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做被剥光了羽毛,剪断了翅膀的雄鹰,在囚笼里哀鸣。

 

这个潜伏着秘密,人们思想分歧的世界,有的人被堵得喘不过气来,有的人却利用漏洞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在这里面活得如鱼得水。有的人遁走在黑暗之中,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看不到他们留下的痕迹,一生如此。

 

而他们,是第三种人。

 

推门声响起,雷狮出来了。看见凯莉盯着瓦片顶上的鸟不说话,便站在屋檐之下没有再前进。凯莉反应过来雷狮就站在屋檐下面,知道他刚刚肯定在观察自己,低头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发霉的地方待着等你真是难受得要命,赶紧陪本小姐出去走走。”

 

听见她一如既往的嘲讽,他笑了笑走过去,一拍她的肩,然后直接一个手掌搭在背后推着她走。她挣脱开,扶了扶额头——雷狮这家伙真是麻烦死了。

 

大剧院顶上立着的巨大广告牌上是歌唱新秀,即便年轻,唱功却完全不小于其她头牌。再加上貌美,自然成为被追捧的对象。听说在剧院的化妆室里,成堆都是为她沉迷的男人送她的礼物。唱片店外面回响着她的歌声,在这些日月颠倒的日子里,街头报纸一成不变的战争头条并不能引起人们的兴趣。无论是各派思想的激烈争夺和过一分钟就会大变的局势也好,参与其中和完全不在意的人也好,在刺痛火辣的阳光下拉着人力车吆喝的车夫和西装革履地游走在工作场上的人也好,都在一时被纸醉金迷麻醉了神经。雷狮和凯莉穿过闹市,与阳光下的人群一瞬间好像融合在一起,没有区别似的。

 

这一片受到大量女性追捧的洋时装店正在营业。由于其进口的时装新奇靓丽,妇女们都因生怕自己跟不上时尚的潮流,恨不得在这里把衣柜都翻新一遍。当然,这里的衣服就算再好看,也跟绸缎对于茶楼的厨子一样,和她搭不上一分硬币的关系。幼时凯莉曾经开玩笑说里面的衣服肯定很适合雷狮,回去就与他打了一架。当时雷狮还嘲笑凯莉居然会对里面的衣服产生兴趣,没想到风水轮流转,雷狮还得来这个地方。

 

“喂,凯莉,你笑够了就给我闭嘴。”

 

无视不得不穿一身正装的雷狮马上就要暴怒的语气,凯莉走进了店里,还是忍不住笑。平时雷狮就最讨厌这种正经人穿的衣服,再加上这次下单的人手笔特别大,给的数目相当可观,是以往两个委托的价格。这次她特意给他挑了一套,他的反应也让她心里格外畅快。

 

走出来的凯莉身着贴身的旗袍,红色的唇彩在饱满的嘴唇上显得甜美可人,盘起的发髻隐藏在边缘宽大的黑色高帽里,绣着蕾丝花边的手套,最新款的高跟鞋,不知什么味道的香水好像把灵魂都摄去一般。雷狮打量了一下,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她消瘦的身躯在宽大的大衣里显得不禁风的娇美,这样一来,便与大户人家的小姐们别无二致。

 

“要是你不干这行的话,那你可比那些女人更有大小姐的气质。”

 

没有回答雷狮的话,她来到巷子转角的阴影处将手枪塞到大衣的口袋里,与每次执行任务一样。紧接着她挽过雷狮的手臂,雷狮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就与她向剧院走去,和城里每对新婚情侣好似没有任何的区别。

 

组织给他们的身份是某家军阀的儿子儿媳。说起来他们是第一次搭档扮演这种角色,却总有回头频频,猜测这是哪家的少年。

 

剧院里面红色的幕布还是拉上的,戏还没有开演。戴着精巧首饰的贵妇人,镶着金牙的大老爷,如果凯莉没有认错的话,还有一些军队统帅的心腹。她皱了皱眉,他们所掌握的情报也只有他相当有钱而已,当然也能猜到和这些人有些利益勾当,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到那么多棘手的人物。就算那群老头年龄再怎么大,也不可能糊涂到不懂行,让她和雷狮在可能触动这么多人利益的情况下去执行任务啊。她靠在椅背上开始思索,雷狮转过头去,看见她思考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点燃了一根烟,一团缭绕的烟雾纠结着慢慢四散开来,遮蔽住狭窄紧涩的视线,苦味侵入大脑皮层,说不清那两双烟雾中的眼睛里是否有浑浊沉淀。

 

怎么想都太异常了。她想。

 

他们坐的位置就在目标不远处,演员都已经提前拿钱封口。就像每一天一样,完成任务之后拿到钱,再跑去肆意狂欢就可以度过一天。把两人的想法第一次在任务前产生分歧推卸为第六感的错,被雷狮称作无师自通的,不用交流也能想到一块去那样的事情砰的一声碎裂,而安静的包厢里不知何时已经被噪音充斥。

 

这实在是凯莉第一次来到剧院。她对戏的内容没有兴趣可言,只是在脑内构思着哪个角度开枪比较适合。手在大衣的口袋里勾勒着枪的形状,金属冰冷的触感从指间传来,也只有这种触感能让她完全放心。最初的她并不懂得武器这个概念,只是知道它可以让恨的人,甚至没有关系的人再也起不来的神奇的道具。为了自己想拿她做垫脚石的,在她双眼中渐渐扭曲的身影,她无一例外地解决了他们,并学到了用甜美的外壳欺骗别人,让自己活下来的本领。在学会这个本领之后,她再也没有输过。

 

这样想着的凯莉心情慢慢沉静下来。她摸索着,在演到高潮的时候就开枪。她看了一眼雷狮,看到他还在抽烟,自己也靠着椅背,准备开启一场以他们为主角的好戏。

 

不愧是当下最卖座的戏,只用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整个包厢内的老爷们吸引住了。太太们没法讲话,遍一手拿起旁边的瓜子和水果,边吃边小肚鸡肠地唠叨。

 

现在时机已经快要成熟,只要在他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手,绝对十拿九稳。

 

“开 火 咯。”

 

凯莉拿枪对准了富商的脑袋,手指在已经捂热的扳机上干脆利落地按了下去。只听一声巨响,台上的女人停止了歌唱,无心欣赏并在闲聊的女人们顿时寂静下来,反应过来刚刚响起的是枪响之后,整个包厢顿时一片混乱,充满了东西被砸碎以及惶恐尖叫的声音,聒噪而刺耳。包厢里没有开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往外逃。凯莉拉起雷狮,这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然后雷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凯莉一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此时凯莉正背对着他,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另一只手臂慢慢抬起。雷狮从来不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他们现在有麻烦了。

 

“你别回头。”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不会是那种情况吧——凯莉的枪法是在来到这个组织就开始训练的,以至于现在已经炉火纯青,没有失手过一次。这次她也确实是听到子弹弹出枪口的声音,那只能说明一点,也就是那群老东西耍了她。

 

“本小姐也不想跟你们玩猜谜游戏了,直接说吧,被委托来杀我的杀手是谁?”

 

既然他们如此有计划地谋杀她,那他们肯定也指派了专门的杀手,其他的只不过是扰乱她视线罢了。谋杀杀手是时兴的话题,可是谋杀她凯莉,她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没出乎她意料,所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她依旧背对着舞台的方向,和每一次一样贴着雷狮的背。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如此这般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这种背后传来的温度,隔着身上这层皮革也能感受到。

 

老练的职业杀手是不会多说一句废话的。因为曾经在组织里出现过,在场的人凯莉都有暗地里调查过他们的资料,都不是什么小角色。然而他们却迟迟没有开枪,好像在等什么信号一样。凯莉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现在她无法知晓后面的画面,只能靠雷狮的反应来勉强猜测。这一切难道就真的那么顺利地进行下来了吗?还是说他们在等待自己和雷狮其中一方的反应?

 

“喂,魔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们,要成为自由。”

 

一瞬间,雷狮举起了手里的枪。随着几声枪响,她听到人倒在包厢地上的沉闷声响。随即又是几声枪响,不过这回不是开枪的不是雷狮,也就是说他们见到雷狮的反应才判断要干掉自己和雷狮的。正在凯莉思考的时候雷狮拉着她跑了起来,躲在一堵墙背后。在幼时那次与雷狮交手后就彻底隐匿的热血贲张感再度出现。每次任务对她而言都太过无聊,但是这一次,稍微让她有些感兴趣了。

 

也就是说。

 

这次任务的本质是除掉她。

 

而被派来除掉自己的人,是雷狮。







 

雷狮又确认了一遍,他们给他的目标的确是凯莉。说实话他早就直觉他们在蓄谋什么了,包括上次任务时被凯莉误杀了的组织高层也是,这个女人的威胁力随着年龄增长不断地得到体现。他也不想问原因——他们杀人从不询问原因。现在凯莉就在外面等着他出来,他陷入思考。

 

“你们也知道她戒心很强的吧?”

 

“你应该很容易就能解决的,你说是吧,雷家军阀的三少爷?”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用这一招,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这里通过和名义上是自己哥哥的人的交易来获取禁止销售的武器,为了把他这个绊脚的钉子拔除又不被人闲话,雷狮出现在了凯莉的面前,并以搭档的身份留下。

 

随便哪一次任务,让他失败并暴尸荒野就达到了那个人的目的。即便如此,组织还需要利用他,不可能任他这么早就死去。

 

“行啊。那我接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们那个院子腐烂到呼吸都难受吗?听好了,我再也不会为别人卖命了。今天开始,直到我死,我都只为自己卖命。”

 

听见凯莉的话雷狮扬了扬嘴角,并向背后的方向掷了一把枪,凯莉伸手接住枪,然后把手上颈边碍事的饰品一把扯下,随手扔到一旁,掉落一地。

 

对方露出了和当时揭穿他是个少爷时一样的表情,但这次和以前那次有些不同,也许是因为过了太多太多年。但无论是何时的她 都清楚雷狮会这么做。因为她知道雷狮是狂戾的,是个完美极致的疯子。他不怕死,并追求力量与使用力量的快乐。

 

手持着崭新的枪支,凯莉与雷狮的位置调换过来,一个个地瞄准击杀目标。被集中攻击时雷狮奔出,引开一些人的视线,由凯莉来解决。上次她这么认真地打还是在第一次见雷狮的时候,但是这回不同了。上次是敌人,这次,是有共同敌人的亡命徒。当一个杀手来到雷狮背后实施近身战,要控制住雷狮的行动方便另一人下手实时凯莉冲过去一脚飞踢踹开了妨碍的人,抽出腿侧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刀刺进对方的胸膛。她拍掉手臂上的尘灰,和雷狮比了个手势。此时更多的人追了上来,外面也传开奔跑的动静。现在局势已经发酵,组织得知现在任务还没完成,肯定会派人增援。雷狮再次拉住凯莉的手臂,往外推门离开,脚步越来越快。



 

“走了。”

 

“去哪?”

 

“肆意人生。”

【金凯】彼女は旅に出る

*金凯日快乐!

*小岛的杂货铺魔女和探险的少年

*bgm:鎖那——《彼女は旅に出る》



嘘,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镇子上面朝着大海的杂货铺里住着小魔女和她的黑猫哦。


凯莉和每一天一样被那只橡果色的鸟吵醒,揉揉惺忪的睡眼,睡在旁边的猫也醒了,在有些受潮的地板上转了几个圈,就钻进半掩的门的缝隙里跑到楼下了。赶紧下床洗漱好换好衣服,就跑到床头的柜子边。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准确摸到法杖的位置。

“那就开始啦。”

 

 

金打开杂货铺的门,小心翼翼地在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星星挂饰间穿梭,然后打开了杂货铺的门。外面的阳光大踏步进来之后,星星的挂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情况每次都会发生,金已经习以为常,但每次看到星星在与阳光碰撞上的时候就消失还是会感叹“这就是魔女的法术啊”。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金的身边一闪而过,跑出了门外。金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这家杂货铺里养的黑猫——她非常喜欢它。它每天早上都在金打开店门后跑出去,谁也不知道它要去哪,也许是去镇上的集市里玩了。

即便感叹,但他还是得注意四周的情况。她经常会用法术安插一些小机关,并对此乐此不疲。金每次都要认真地思考一下不同的布局和可能,结合以前失败然后掉进陷阱的经验,才迈开下一步。当金终于解谜完成,跳到一级台阶上时耳边响起了女孩的声音。

“早上好,金。你这次比上次快了挺多的嘛。”

听到这个声音,他总是会舒一口气。金抬起头,凯莉正站在最高一阶,靠着背后的墙,双臂环胸,一看就知道已经等了挺久了。

“早上好啊,凯莉!”

站在第一阶的少年有些愣住,不自觉地就用了比平常都要大的音量道了声早安。楼上的女孩笑了笑,就朝楼层走去,消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顿悟过来,马上跟了上去。


这间房子,说不清它的年纪。可能和镇子那家做宝物生意的店的传世之宝珍珠一样年纪,也有可能和小孩子玩乐的那片地方上提供荫凉的树一样年纪,也有可能和住在镇子西头的那个老人一样年纪。可是它的主人,也就是凯莉,看起来却比这座房子年轻不止一点点。当初他问凯莉这个问题的时候,金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凯莉的人表情,马上就解读出再问他就会被骂这个结果,没敢继续追问下去,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凯莉,喝杯柠檬汁吧?”

没有告诉凯莉的是,他昨天去集市的时候买了几个柠檬回来,就是打算给她榨柠檬汁喝的。

凯莉吃着带甜味的面包,看着被金慢慢推过来的人柠檬汁,皱起了眉头,紧紧盯着那杯柠檬汁,手里却还抓着一片面包。就连面部表情都在说着不想喝三个字。

“早就喝腻了。太酸了。”

有时候金觉得凯莉是糖果魔女——她实在太爱吃甜了,每天都能看到她吃着各式各样的甜品。以至于他差点忘了她其实是星月魔女。但是这次他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凯莉喝下柠檬汁。

“书里说喝柠檬汁对身体好的!对了,可以变得更漂亮!”

幸好急中生智想到了个好说法。只是说身体好的话那凯莉肯定不会听。正暗暗自喜时凯莉突然说了一句:“那现在就不了吗?”

 

“没有啊,凯莉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可爱的女孩子!”

 

金还站在早餐的桌子边,因为刚刚说话的时候太激动了,右手攥成拳头敲了一下桌面,杯子里的柠檬汁被震动得摇晃起来,伴随着就是长久的沉默。

 

“真是的,你也太认真了吧,一点也不好玩。”

 

没有去观察凯莉的反应,金匆匆解决完碟子里的面包就一溜烟跑到陈列出售品的柜子前整理,柜台后的藤椅一摇一摇,而这个小镇也在沉睡之中被摇醒,像上了发条的齿轮一样,又咔嗒咔嗒地运转起来。看着凯莉总是跑到房间里钻研法术玩,金在一瞬间冒出了疑惑:明明一直经营着这家店,凯莉却并没有熟练老成的商人模样,而且好像对这个本身也不感兴趣。是因为是魔女吗?他拍拍头,指责自己是想多了,不用这么多虑,再说了,凯莉对自己那么好,怎么可以随便怀疑她呢。

当门顶端挂着的摇铃响起的时候,金回头看了看,是一个褐色头发的少年,他仰头看了看,像是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大似的,正站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少年听见金讲话,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反而闭上眼睛大声地喊了一句:

“你是,店主吗?”

“我不是。我叫金,是这里的帮工。”

得到这个回答,流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他很快又振作过来,并与金耳语了几句。

 

“凯莉,我要先出去啦!”

 

耳边传来金说笑着出门的脚步声。

 

凯莉一开始是并没有注意的,毕竟金也经常去镇子里看看,每次都不会太久。可是直到晚饭开饭的时候,金都没有出现。

 

啊,说起来金本来就是个旅行者,怎么会一直待在这里呢?

 

是因为他呆在这里太久了,以至于自己都忘了吗?

 

怎么回事啊,好像他是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那一天凯莉正在研究恶作剧的法术,刚到兴头上,一声巨响就打断了她——那是自己设置的机关发动的声音。一边窝着火一边想着要怎么教训一下这个闯入者,她蹬蹬蹬地下了楼,一下子映入眼帘的在底层的天花板上垂下来被藤蔓编成的网困住的金发少年,一个背囊掉在地上,看样子是被捕时遗落了。眼睛紧闭着,直到听见她说话才睁开。

 

“我说,你是谁啊?敢闯本小姐的屋子?”

 

被兜在大网里的少年本来想喊出救命的,没想到来的人不是慌乱中脑补出的妖怪和精灵,而是一个一头黑发的少女。喜出望外地拉住了网格的缝隙。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座房子的主人——本以为是和他一样的外来者,冒险中无意间发现了自己。

 

“我的名字叫金,是从登格鲁镇过来冒险的!因为想在找到下一个想去的地方之前找个地方休息······擅自闯进来真的很抱歉!”

 

实际上,门就是因为她想试试新布置的的机关才没有上锁。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家伙,可以打一架玩一玩,没想到就是个不认识路的毛头小子。凯莉失望地撇撇嘴。既然没什么意思,干脆放他下来走了算了。凯莉拍了拍掌,上面牵着的绳子断裂开来,网也随着金的触地而松开。

 

“谢谢你!话说,这里是一个杂货铺吗?”

 

“······啊?”

 

“诶?不是吗?我看这里的架子上摆着好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就觉得这里像那种超级神秘的杂货铺!难道说这里就是故事书里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像房子,但一进去就会发现是一家有魔法的杂货铺的地方吗!”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啊,从刚开始的态度开始就很奇怪吧——明明都经历了这么奇怪的事情还能继续搭话,一点都没有害怕的表现,看起来也不想逃跑。这倒是有点意思,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急事,就陪他玩玩好了。

 

下一秒展现在金眼前的,是柜子上的东西慢慢漂浮起来,在他的跟前转起圈。被这样的景象惊呆了,少年愣在原地,看着毫无征兆就发生的闪着美丽色彩的亮光与其构建的奇迹,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即便看口型,也只能知道那里洋溢出赞美的话语。说实在的,凯莉已经尽量使这个法术看起来让人害怕了,可这个叫金的少年只是对它给予赞叹而已。说没有不甘心是假的,她现在有了一个崭新的念头。

 

“我是星月魔女凯莉。欢迎来到魔女的杂货铺。”

 

“顺便,我这里最近在招帮工哦。”

 

 

 

 

 

在藤椅上睡着的凯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一个醒来之后也能记忆深刻的梦了。梦里的少年拉着她的手,他们一起坐着魔法扫帚,跨越把她框住的这个地方,往下看,还能看到小镇里的房子缩成一个个小小的方块,以及归岸的渔船。就这样飞了很久很久,飞到金口中那些美妙纷呈的地方。

 

“带我一起走!”

 

朦胧之中,这是她梦里说的话。

 

 

金总是不经意地就把话题引到他旅行过的地方这个话题上。金口中的世界,有太多甚至连她作为魔女都没有听说过的事物,有高得突破云层的山,有比镜子还要清澈的湖,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在听他说的过程中,她渐渐地对那个他所说的世界产生了一点点向往。

 

当午夜的铃声响起时,当凯莉打算把门关上时,门突然像某一天一样,被一个人一把推开。那是一个少年,少年的怀里还抱着她的黑猫。

 

“早上那个顾客让我带个路,一路上竟然发现了好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店,就待晚了一些!回来晚了对不起!凯莉你看,我终于把旅行要带的东西都买齐了!”

 

“凯莉,我们启程旅行吧!去看许多有趣的景色,也是杂货铺的任务不是吗!”

 

少年拉住魔女的手,在魔女常常向外眺望的窗户外面对她说道。往这扇窗户外面看,是镇子紧靠着的大海。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她一次都没有到大海另一头的地方去过。他无数次在门边看到她坐在那里,还在隐约说着想要出去这样的话。从那时起他就下定决心了,他要带凯莉出去,看看她所不知道的美丽景色。少年的语气是坚决的,却因为攥着她的手而微微地颤抖。至今为止似乎一直压抑着的某种感情现在自然地流露出来,毫无保留。

 

“我,你,还有黑猫。”

 

魔女怔住了,两只手都被那个少年笨拙地握着,感受到他的颤抖之后又笑了起来,然后凑近他的耳畔,用细微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厨房里盛柠檬汁的杯子已经空了。


【柠橙】想不明白

*是 @性感白清墨在线咕咕咕  可爱teatea 的点文

少年走在狭窄的走廊上, 身上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空无一人的走廊响起蹬蹬的脚步声。因为刚下过雨,屋檐上还有水沿着纹路滑下,坠落到地板上,与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少年戴着耳机,手里还在不断转着魔方,眼睛却看着前面。

一对温暖的手覆了上来,将他的视线遮住了。淡淡的橙子香味一下子袭入鼻腔,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想要抑制但并没有成功的笑声在少年的耳畔响起,因为在遮他的眼睛而没有办法捂住偷笑的嘴,尽管已经不太明显,可少年还是能清晰地感知到。

“猜猜我是谁!”

那双手又愈发遮稳了,连一条透光的缝隙都没有给他留下。少年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魔方塞进校服外套的口袋。

“是柳橙吧?”

对方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猜得实在太快而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手,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他跟前。在阳光重新从天空跃下映入他视线的同时,他第一个见到的就是眼前扎着单马尾的少女。


“哎呀,怎么老是这么快就被柠檬你发现啊——”

“因为柳橙你又暴露了。”

说又其实是有道理的。如果仔细数数,柳橙玩这个游戏的次数应该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从他们的童年开始,柳橙就对这个游戏有独特的执着。尽管每次她都想要出其不意,但是每次柠檬都能马上分析出是她,这个反差让柳橙相当不服气。

“啊啊啊,怎么你老是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幼时的柳橙靠在他的肩上边打量着新的球拍边大声地吐槽着。柠檬还在看着自己的魔方,他能感受到,再挪动一点点,就能将其复原了。

“那是因为太熟……不对,是因为柳橙你反应速度还不够快。多运动,可以让反应速度欢快的。”

“那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跟我说多一点话。不回话算是答应了哦?”

想起来,自己根本不能理解当时柳橙在想些什么。他平时是很容易猜透她的心思的,这回,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坚持这个小孩子气的约定那么多年。




“柠檬,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少女身上穿着运动服,一看就知道刚刚去锻炼了。用少年的话来说,她的精力真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用完过一样,每次输给他都会在下一秒就马上打起精神来一遍遍重新挑战,而这种人反而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人类型。全身都是汗,也不去擦擦,就到处乱跑,见到他又来玩蒙眼游戏。

“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了啊,天天玩这些幼稚的游戏。”

她的手攥成拳头来擦掉颈边的汗,视线刚离开一瞬间,一件白色的衣物就从从柠檬的方向递了过来。她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件外套。就算稍微大了一点,穿好也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回家之前都穿好,感冒了你明天就不能做你想做的事了。”

“那一定会穿好的!”

身上穿着一件短袖的校服上衣,他回过头离开。柳橙也回过头朝反方向离开,两个人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才走了没几步,柠檬就又说话了。

“……我会试试的。”

说完,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柳橙一边感慨着柠檬的速度真是一如既往的快,一边将手伸进了口袋。

“欸,柠檬,你的魔方还没拿……”

但是这个时候柠檬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奇怪,柠檬这家伙这么聪明,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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